凌晨一点，昌雅妮刚结束加练回到宿舍，水珠还挂在发梢，她顺手擦了擦脸，从书包里掏出一本高中数学练习册。
跳水馆的灯光早就熄了，只有她房间的台灯还亮着。手指关节因为反复入水有点泛红，但握笔的动作没停——一道三角函数题卡了十分钟，她皱了下眉，又翻回前一页看公式。
国家队训练基地的走廊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，隔壁房间传来队友翻身的动静，而她还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“题做完了吗？别熬太晚。”她没回，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继续算。
普通人这个点早睡了，或者刷短视频到眼皮打架。但她不行。上午十点跳台训练，下午陆上动作打磨，晚上还得赶文化课作业——不是摆拍，是真的要交。教练组盯得紧，成绩和学业两条线，哪条都不能掉。
有人以为运动员只要练好技术就行，可昌雅妮的书桌抽屉里塞着三本错题集，封面都卷边了。上周队内测试，她数学考了89分，回来后自己加练了两套卷子。不是强迫症，是真怕落下。毕竟明年还要参加高考，跳水金牌拿得住，数学题也得解得出来。
水花压得再小，也压不住现实的重量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瞥了眼墙上的日程表：明天五点半起床晨跑，七点吃早餐，八点开始第一轮跳板训练。而眼下这道题，必须在三点前搞定——不然第二天脑子转不动。
你说她累不累？当然累。但你看她做题九游体育入口时咬笔帽的样子，跟站在十米台边缘调整呼吸的神情一模一样：安静，专注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所以问题来了——你当年熬夜写的数学题，是为了什么？
